2006年6月6日,德国弗莱堡大学哲学系威廉·迈兹(Wilhelm Metz)教授做主题为《自由—美—神圣性:论卢梭、席勒和荷尔德林的诗性之思》的名家讲坛讲座,讲座由周宪教授主持,南京大学哲学系戴晖教授翻译。

演讲提要:
这个演讲把卢梭、席勒和荷尔德林的诗性之思呈现在这样一种关联之中,以便我们能够在这三位作家的规范性思想中看到相互继承的深化。卢梭的著作以自由为主要动机。在他关于《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的第二次谈话里,卢梭描述了人如何在迄今历史中丧失了他的原始的自由。他的主要政治著作《社会契约论》阐明了我们如何能够作为公民而重新赢得我们作为人而无法挽回地失去了的自由。正因如此,卢梭谈到人在国家中的新生。——席勒首先在《审美教育书简》中阐述了为什么通往自由的路经过美。如果人应该完成他的政治自由的事业,就必须首先通过美的艺术而进入道德教化和感性的和谐,从而获得完整的人性的自由。席勒认为,法国大革命失败的原因在于它想通过强制来达到政治自由,而没有事先通过美的艺术来转化人。——荷尔德林的诗性思想完成了深化的最后一步。美的创造只能实现在神性的当下。正如席勒把自由置于美的条件下,同样荷尔德林在神圣性的前提下看见美的创造,而神圣性是神的当下现实。
讲演在阐述卢梭、席勒和荷尔德林的同时,讨论德里达对卢梭的评论和海德格尔对荷尔德林的阐释;后两位作家在这里受到反驳。德里达在他的著作《文本学》里首先对卢梭的两部早期著作进行解构主义的relecture[文本翻新]。他认为,卢梭的文本充斥着differance[延异]的游戏,这种延异从作家的检验中隐身退场。与此相反的命题是,卢梭的文本以清楚有序的方式致力于通往自由的人之规定的言辞。海德格尔认为,荷尔德林在一定程度上处于西方历史之外并且超然于西方历史。相反的命题是,荷尔德林在古典的近代具有牢固的位置;在他那里就像在卢梭、席勒那里一样,我们发现了关于通往自由的人之规定的诗性思想,而荷尔德林最深刻地完成了这一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