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6日，高研院举办了第xx场学术午餐会。本次活动我们邀请南开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张昊苏做客午餐会，探讨白话小说“有无作者”、“如何确定作者”等文献核心问题，并由文献讨论指向相关理论省思。来自南京大学多个专业的师生参加了本次活动，南京大学高研院副院长胡翼青担任主持。

张昊苏副教授围绕着古代白话小说作者研究的一些根本争议问题展开讨论，并举《红楼梦》《西游记》二书为例，说明学界既有研究对小说作者的主要观点、争议点，在此基础上对“小说文献学”的若干理论问题加以讨论。

张昊苏首先以“四大名著”面临的作者争议作为切入点，指出了小说研究的根本性难题。一方面，需要运用传统文献方法加以考据；另一方面，白话小说的成书、作者又有比较大的特殊性，甚至连什么是“作者”、白话小说是否都有“作者”可考这些基本问题，都有很大争议。

以《红楼梦》为例，其作者之争俨然成为一道特殊的“风景线”。除了前八十回是不是曹雪芹所作外，近年来对后四十回的作者有较多新的讨论。有别于传统的“高鹗续书”说，“无名氏”说的流行，其实标志着学界对《红楼梦》成书过程的新认知。而其背后，则涉及到署名体例、考据方法等诸多问题。在此基础上甚至有可能把《红楼梦》的写作过程细化成极多的阶段。《西游记》的“吴承恩著”，从学理上也存在重新反思的可能性。认定小说《西游记》作者，并未来自于文物卷端题名，而是来自于其他文献，且并没完全排除同名异书的可能性。而且，《西游记》里大量出现的全真教术语，则体现出该书在元末明初很可能有一个“全真化环节”，且并未被后来的版本所完全删削。这些情况与作者“吴承恩”的关系，还需要更加深入的分析。

本次午餐会希望交流的核心问题是：究竟为什么要为小说确定一个作者？作为社会一般文学知识来说，在通常情况下，不妨沿用以往公认的署名方式，将作者姓名看作一个约定俗成的“符号”，而不必过度纠结文献学争议。而从文学史的书写看，可能应该应当进一步扬弃“作者”这一空泛的概念，思考“文本群体”的相关问题，以呈现小说成书的层累特征。即使是那些文人独创型的小说，也要着重思考“确定作者”对于理解文本内容的帮助究竟如何。这可能指向对既有小说史范式的重构。西方世界对于莎士比亚等文学家的既有研究范式，和近年涌现出来新的文学理论，都提供了很多具有启发性的思路，值得中国古典研究者关注与对话。

最后，各位与会学者围绕着如何探讨古代小说作者、探讨小说作者有无意义，小说文献研究的方法论，中国文学与西方文学研究的异同与范式，以及相关文学理论、书籍阅读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