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在重新梳理中国学术的脉络的概念史研究
“作为方法的概念史——回顾与前瞻”工作坊在宁举行
本报江苏讯(记者吴楠)3月26日,“作为方法的概念史——回顾与前瞻”工作坊在南京大学举行。南京大学校长助理、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院长周宪表示:“每个人都是通过概念进入一个研究领域的,因此我们如果把概念史研究清楚,实际上对于我们反思现代学术,推进学科建设,反思自我研究能力都是有帮助的。”
与会学者表示,概念史研究的目的是重新梳理中国学术的脉络,夯实中国学术的基础,为学术对话搭建低度的共识性平台。同时也是“正本清源”,即通过学术重构的工作推动文化的重构,这需要学术界共同的关注和努力。
概念史研究可以避免陷入方法论的错误
有学者曾提出,一个时代的概念不是一个一个出现的,而是一组一组出现的。“这一组组概念实际上反映了那个时代变化着的生活、文化和意识形态。”周宪认为,在全球化概念不断“旅行”的条件下,中国学者在中国文化领域中考虑问题时,要有批判性的思考。
德国埃尔兰根-纽伦堡大学汉学系教授王马克说,概念(如“国家”)不仅具有字面意义。它综合了众多独特意义(区域、边界、公民、司法、军事、税收与立法),并且关注更高层次的意义,针对哲学体系、政治形式、历史条件、宗教信条、经济绪构与社会分层等。“只要这些概念不可替换或交换,那么它们就成为基本概念。没有这些基本概念,任何政治共同体和语言共同体都不会产生。”
据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教授孙江介绍,“概念史”一语最早见诸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指基于普遍观念撰述历史的方式。在德语世界里,该词主要被用于语言学和历史辞典的编纂上,现在则成为关于哲学方法论的研究领域。
“很多西方概念在转化为东方概念的过程中,存在从属或重构的现象。所以用今天的概念去理解过去的内容时,可能会出现一些误读。而通过概念史研究可以避免这一点。”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名誉教授铃木贞美提出,概念史研究即是一个目的,也是一个手段。厘清概念之间相互的关系以及概念的转变,可以避免陷入方法论的错误。他强调,概念史的研究也能对文化史的新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在孙江看来,概念史研究应该包含以下内容:词语的历史;词语被赋予了怎样的政治、社会内涵并因此而变成概念的历史;同一个概念的不同词语表述或曰概念在文本中的不同呈现;文本得以生成的社会政治语境。其狭义内涵是关于词语和概念的研究,广义内涵是关于知识形态的研究。
概念史研究应更关注概念的转变
与会学者提出,需要打通学术间的隔阂,通过各学科互相配合,重新开展概念史的梳理工作。铃木贞美表示,一般大家都比较倾向于对自己的研究领域中的概念进行研究,有必要跳出这个范畴进行研究。
据了解,基本概念史有四个原则,即“时间化”——历久磨砺,经得起考验;“政治化”——展现语言的操纵功能,充当动员口号;“民主化”——走出精英圈子和学院围墙,为草根大众接受;“意识形态化”——提炼为抽象信条,成为官方话语的发布者或意识形态论战的领军者。
“在‘时间’意义上,政治哲学把‘人体’解剖看作‘猴体’解剖的钥匙,因而倾向于支持概念史研究的‘回溯法’。”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院长张凤阳说,“回溯法”蕴含着一种“逻辑优先”的假定,即在研究次序上,应先对已然成熟的现代性概念予以理论把握,或给出一种现象学意义的“本质直观”,尔后再考察其生长历程,好比是立于“现在”看“过去”。基于此,概念史的文本表述,尽管看上去遵循严格的“时间流程”,给人的印象是从“过去”一路走来,但这不过是一种叙述次序。研究次序关乎本质理解,叙述次序只是本质理解的呈现方式。
王马克提出,中国概念史要面对以下几个问题:新概念与新词汇分不开;鞍型期的定义(如中国的现代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开发所谓的语义场;基本概念史的四个原则符不符合中国的情况。
《南京大学学报》编辑部编审朱剑认为,概念史研究更关注的应该是概念的转变,尤其是在转型时期,概念的生成、转换,以及赋予它新的意义,这些才是概念史要研究的。这样研究的视角也将会拓展历史学研究的深度和广度。
“概念史是重新理解近现代历史变迁的窗口。”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副教授李恭达表示,学术界需要自我突破,现代社会也在转型,有些观念需要重新建构。观念重构需要有些工具,最主要工具就是基本的概念。
据悉,该工作坊由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级研究院和南京大学中日文化研究中心联合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