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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沙龙 第四期 “戏剧改编” 2008.4.25

Time:2010-05-12 Hits:0

教授沙龙  第四期 “戏剧改编”

时  间:2008年4月25日(周五)晚上18:30 — 20:00

地  点:南京大学逸夫馆9楼高研院报告厅

主 持 人:何成洲  教授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特邀嘉宾:彭镜禧  教授 (台湾大学戏剧学系)

参与教授:从  丛  教授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傅  俊  教授 (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刘海平  教授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吕效平  教授  (南京大学文学院戏剧系) 、

                   舒笑梅  副教授(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张  瑛  博士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朱雪峰  博士 (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讨论的问题:

1、莎士比亚、奥尼尔、易卜生等西方戏剧家的作品在中国改编演出的情况?

2、为什么在大陆和台湾出现用传统戏改编西洋戏剧的热潮?发展的趋势如何?

3、戏剧改编对中国的原创性戏剧作品有何影响?

4、戏剧改编和演出研究的现状?

5、跨文化戏剧的理论探讨?

6、戏剧改编中独白的使用?

7、如何看待剧本的电影改编?

8、如何从演出的角度谈文本?

9、戏剧改编中如何处理文本与语境的关系?

10、戏剧改编的目的和意义?

何成洲:戏剧改编是大家比较感兴趣的一个话题。南京大学英文系和中文学院的戏剧系都有比较悠久的演剧、排剧历史。我想这也是今天有这么多同学和老师参加这个戏剧改编沙龙的原因。今晚我们的话题是戏剧改编。既然各位老师对这个话题已有研究,那么我想首先请在座的每一位简要地介绍一下你所了解的关于戏剧改编的情况。我们就先从彭老师开始。

彭镜禧:我很高兴能有机会跟大家交流关于戏剧改编的问题。我想向各位简单地介绍一下在台湾莎士比亚戏剧改编的一些状况。在台湾戏剧改编颇为盛行。目前的状况是原创的作品比较少,改编西洋的作品比较多,莎士比亚是其中的一个大宗。以莎士比亚为例,我想改编者多半都是利用莎士比亚。如果改编莎士比亚的作品,就不需要多少宣传费,人们会冲着莎士比亚的大名来看戏。在改编的剧种方面,有话剧,实验剧,歌剧,歌舞剧,各种传统戏曲,如京戏、黄梅戏等等。最常被改编的莎士比亚作品是《李尔王》,《暴风雨》,《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奥赛罗》,《亨利四世》,《威尼斯商人》。无论是在校园里,还是在剧院里,这些作品都很流行。然而,看戏的人往往觉得并没有从改编的作品中看出“莎味”。这其中就牵涉到改编与创作之间的问题。首先将莎剧翻译过来再改编,这肯定要涉及到跨文化的问题,怎么去看待原剧的历史、传统、思想、行为和时代。比如说,时代的问题。现在排剧我们喜欢用科技,如果不用科技,就被认为是一种落后。在改编中,科技手段对文本的影响,或文本对科技手段运用的影响,两者互为影响的关系如何协调,那就要看导演和制作人的工艺以及他们对文本的理解程度了。此外,我认为选择的剧种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改编能包含多少莎士比亚。比如说用传统剧种改编莎剧可能只能容纳原剧的五分之一到五分之二,这就要看改编者或导演认为哪些东西是需要保留的,哪些东西是需要淘汰的。在我看来,台湾对莎剧的改编多半没有抓住莎剧的精华,其中一个特殊的例子是吴兴国改编的《欲望成国》和《暴风雨》,他抓住了莎剧中的精彩内容和矛盾冲突转换成传统的京戏,是比较成功的改编的例子。

刘海平:我自己没有改编过戏剧,但是接触过许多戏剧改编的东西。我接触到的改编基本都是跨文化的改编。1988年南京大学在奥尼尔百年诞辰之前主办了一次国际会议。之后,上海又举办了奥尼尔戏剧节。改编了奥尼尔的好几部剧。其中改编较大的是《哀悼》和我自己翻译的奥尼尔的剧作《休伊》和《马克百万》。他们的改编主要考虑到原剧的背景要与中国背景相似,比如《休伊》的背景纽约就与上海非常相似,《马克百万》中的马可波罗的故事也与中国背景相关。我们在南京主要改编了奥尼尔的两部剧作《天外边》和《长夜漫漫路迢迢》,对原剧本进行了比较大的改动。我想讲讲为什么他们要考虑这样改编。《天外边》的场景被改成苏州,舞台上的道具都是苏南风格,布景也完全中国化,外国角色的名字都改成中国名字。我想他们如此改编的目的是为了拉近与观众的距离,引起中国观众的认同,也向外国专家和学者展示中国的文化。另一部改编比较成功的剧是将奥尼尔的《琼斯皇》改编成一个造型剧,主要通过舞蹈和形体来向观众传达意思。这个改编在当时中外观众中反响较好,因为使用的是舞蹈的语言,很容易让中外观众理解和认同。通过这些改编剧目,我们看到关于戏剧改编有很多问题需要讨论:观众是谁? 改编要向观众传达什么东西?怎样能引起观众的共鸣?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这都是一些重要问题。

从丛:刚才彭老师和刘老师都谈到了改编如何能贴近原著的本质。怎样能让它更张显现代意义?怎样能够把改编纳入更大的一个背景中?我想这些都是改编剧本需要考虑的问题。我想给大家举两个案例,和大家一起思考一下,这两个改编怎么就能够体现它的现代意义了?如果说它体现了它的现代意义了,是否就是合理的呢?我举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英国在十七、十八世纪泰特(Nahum Tate)对《李尔王》的改编。大家都知道1642年剧场在英国被关闭,文艺复兴时期戏剧的辉煌告一段落,英国戏剧趋向于腐朽、衰落。当时流行的是充满道德说教的市民剧。泰特从古典主义思潮和当时社会的需求出发,以他的角度来看莎剧,就发现了莎士比亚的《李尔王》缺乏工整性和可靠性,于是对《李尔王》进行了改编。他的改编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埃德加爱上了卡迪莉亚,这就非常符合当时严肃的戏剧里英雄爱美人的要求。为了追求这个戏剧情节,他只能把法兰西王给删掉;第二个改动就是他删掉了小丑的角色,因为他认为小丑角色是不符合古典主义精神的;第三个改动可能是最致命的,他给了这个剧一个大团圆的结局。李尔王不但没有死,还恢复了王位。他还同意了卡迪莉亚和埃德加的婚事。这就是这部剧对原剧的改编,这个改编竟然占据了英国舞台150年。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这样的改编就能被观众接受?另一个案例是英国籍的中国导演谢家声用上海的演员和英国的剧团排演的一个中英双语版的《李尔王》。这部改编剧的背景是2020年的上海和伦敦,剧的开场是李尔用现代高科技的电视电话会议在控制他的商业王国。这个李尔是商业王国的霸主,是总经理李尔(President Lear),但是剧名还是用了原剧中的李尔王(King Lear)。布景是一个现代的办公室,使用的语言是莎士比亚原剧的语言,中国演员用汉语,英国演员用英语。那么这个改编跟原剧的联系是什么?它是怎么体现现代意义的?我想抛出两个案例来与大家共同思考。

傅俊:刚才几位老师都是从演出的角度来讨论戏剧的改编,我主要是从文本的角度做了一些关于改编的研究。我曾经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发言,题目是“说不尽的莎士比亚,说不尽的哈姆里特”,副标题是“谈谈二十世纪《哈姆雷特》评论与改编”。实际上评论对改编是有影响的。二十世纪以来出现了许多新的批评流派,比如说心理分析,新批评,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等。许多评论家都在这些理论的影响下对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进行重新解读。这就影响了这个剧在二十世纪以来在舞台和影视中的表现。我的另一个关于戏剧改编的研究是英国当代剧作家汤姆•斯托帕(Tom Stoppard)对《哈姆雷特》的改编,他的改编《罗森克兰茨和吉尔德斯特恩已死》已经被列为经典。斯托帕主要荒诞派作家之一,也有的评论家认为他属于“后荒诞派”。我主要研究了他对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的戏仿和戏剧寄生现象。他是以《哈姆雷特》为基础,把其中两个小人物罗杰斯克兰茨和吉尔德斯特恩当成主角,从这两个人物的角度来看这个故事,并融入了一些现代的思想内容。斯托帕的改编刚开始也引起了争论,曾被批评为“歪曲篡改了莎士比亚”,但是到了四十年后的今天,人们都习惯了“戏说”经典,“大话”历史,所以他的篡改也被普遍认可。此外,斯托帕的改编还受到了贝克特的《等待戈多》的影响。斯托帕自己也承认他的改编受到了三个经典作品的影响,分别是《哈姆雷特》,《等待戈多》和T•S•艾略特的《情歌》。我的另一研究方向是加拿大文学。当我在研究加拿大文学的过程中,特别是加拿大文学女王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作品时,就发现阿特伍德曾经改编过《哈姆雷特》,她有一篇很短的短篇小说叫《葛簇德的反驳》,截取了《哈姆雷特》里的王子与他母亲在寝宫里对话的那一段。她运用了当代女性主义的观点,给了剧中的皇后话语权。

(以下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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